中國金融網✅✅✅

8大勝玩場娛樂-哦,我的遙遠的張良洞

颍水三翻,逶迤東去,越過禹州故城東關裏許,突兀地向南劃了一個漂亮的弧線,堆起偌大的一個河灘,狀如月牙,于是便有了一個美麗的名字——月牙灘。

月牙灘是兒時的天堂呢。

曾記否?青蔥的紫穗槐叢中捉迷藏,驚得成群的長翅膀黑蝴蝶頭頂亂舞;曾記否?密密的柳樹林裏“過家家”,懵懂少年的“愛情”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月牙灘上打豬草,颍河水中摸魚蝦,懸崖峭壁摘酸棗,石頭縫裏掏螃蟹……那一幕幕銘刻心扉的記憶,隨著歲月的流逝,愈來愈鮮活難忘了。

月牙灘對岸陡峭的崖壁之上,一字排開矗立著三座古舊的亭子,這兒便是張良洞了。8大勝玩場娛樂的家鄉便與張良洞隔河相望。

兒時記憶裏的張良洞,那可是既神秘又好玩兒的地方呢。尤其是夏季的夜晚,圍坐在村中那棵猶如華蓋一般的老皂角樹下青石板的周圍,聽村中一肚子“瞎話兒”的白胡子老頭,講述“張良撿鞋得兵書”的故事,對張良洞便肅然起敬了。

于是,第二天午後放學,顧不得吃飯,便和小夥伴們像一群歡快的小鳥一樣飛向月牙灘,跑到颍水岸邊,脫得赤條條的,撲騰撲騰就跳進清澈見底的河中,凫水遊到對岸,沿著陡峭的石壁向上攀爬。

石壁的縫隙裏長滿了灌木叢,有野酸棗樹,有野枸桃樹,還有絨花樹。從張良洞對岸望過去,峭壁之上簡直就是百果園、花果山。紅的、青的、紫的、白的野酸棗綴滿了枝頭;野枸桃鮮紅欲滴,毛茸茸的,看了讓人直流口水。绯紅的絨花宛如蒲公英一樣,清風一吹,漫天飄舞,就像一枚枚小小的、紅紅的降落傘一樣,在河谷裏飛揚。

騎在滿身荊棘的酸棗樹上,摘一顆紫紅的野酸棗填進嘴裏,霎時就酸到了牙根裏,隨後便是甘贻的酸甜流進心間。時至今日,沒有那一種水果或者野果,能和當年的野酸棗相媲美了。

吃飽了,玩兒夠了,就攀越到崖壁頂上,撥開密密的灌木叢,進了神秘莫測的張良洞。洞裏的空間其實很小,彌漫著潮濕的、發黴的氣息。四壁空蕩蕩的,既沒有塑像壁畫,也找不到神奇的“寶藏”,年少的心未免有一些失落。

及至長大成人之後,讀過史書,才對張良洞和張良有了一些了解。

張良洞爲禹州舊時著名八景之一,名曰“東裏春遊”,自古以來就是達官貴人、文人雅士郊遊懷古的好去處。

據傳,張良洞是漢留侯張良早年讀書(或隱退求道)的洞穴,建在禹州故城東關外颍河岸邊的懸崖峭壁之上。其成洞有兩說:一說是金哀宗正大四年(公元1227),禹民爲紀念張良,在所謂原洞的基礎上鑿壁成洞;一說是明代知州徐善明自州西南,把老子殿堂改建于颍河之濱,鑿岸爲洞,名曰:張良洞。

張良洞,地處幽靜清雅之地,俯臨潺潺颍水,遠覽三峰曉晴。清康熙年間,禹州知州劉國儒增拓張良恩師黃石公洞和砦仙洞。三洞並列開鑿在面臨颍河的石壁上,前留拜谒通道,臨颍築有護壁,洞口由青磚漿砌,門額上書“張良洞”三個大字。洞內設有祭壇、神塑。

由于張良洞曾爲清初兵備沈荃修禊之地後任知州逐漸辟建成大成殿三楹,環以齋舍,有亭有堂,有軒有圃,間植花木,漸爲拜谒遊覽之勝地。

清代至民國,張良洞曾爲禹州著名之學堂。

張良,颍川城父(今禹州張得一帶)人,系“漢初三傑”之一,中國曆史上偉大的政治家、謀略家。被後世譽爲“謀聖”。

張良的先祖,原爲韓國(國都陽翟在今禹州)颍川郡的望門貴族,曾五世爲相,其祖父張開地、父親張平均爲韓王相國。

公元前230年,強秦崛起,六國衰落,小韓國最終被秦始皇覆滅。張良因周遊列國幸免于難,然而其父張平和二弟均被秦兵所殺。母親也含恨而逝。

作爲一個王孫貴族,家破國亡,再也不能過錦衣玉食的日子,心中便埋下了複仇的種子。于是,張良傾其所有尋訪壯士高人,結拜爲兄弟,二人謀劃了一個驚天壯舉——刺殺秦始皇!

公元前218年,癸未仲春,秦始皇巡遊天下,經過河南陽武博浪沙(今原陽縣境東南)時,一柄重達120斤(今約合50斤)的大鐵錐從天而降,將秦始皇所乘的車辇砸了個稀巴爛。然而,嬴政皇帝卻逃過了這致命一擊。

呵呵,兩千多年前,我們的國家領導人就知道用車隊迷魂陣和替身了。

然而,博浪沙從此一錐成名。

隨後,始皇帝全國通緝張良,不得已他逃到下邳(今江蘇睢甯),在那裏遇到了恩師黃石公,得到《太公兵法》真傳。最後,張良利用平生所學幫助劉邦打下了天下,建立了西漢王朝。

劉邦曾對群臣說: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張良功也。遂封張良三萬戶齊地食邑。然而,張良堅辭不受,只領受了“留侯”的封賜,杜門謝客,不問政事,從赤松子習道家導引之術,雲遊于山水之間。

壯懷生死博浪沙,

鐵錐一擲偏車馬。

蒼天若遂留侯志,

逐鹿中原更幾家!

如今,月牙灘早已被浩淼的颍河湖淹沒了,張良洞也修繕一新。可是,兒時的月牙灘和張良洞卻永遠留在了心間。

哦,我的遙遠的月牙灘!

哦,我的遙遠的張良洞!

鎮遠,黔省東部的一座邊城,地名雖然陽剛,卻是一處山水旖旎,風光迷人的地方。夏末初秋的季節,我旅遊來到這裏。

行走異域他鄉,心情總是有些特別,每每想用心靈的觸角去感知那個地方,幾日神遊,鎮遠把一個“遠”字留在了我心裏。

鎮遠之遠,遠在曆史,小城的曆史已經流淌成一條無盡的長河,源頭的故事,早已散落在曆史的煙塵之中。

也許,“五溪蠻”和“百越人”的曆史有多遠,鎮遠的曆史就有多遠。可以想見,上古時期,這山麓水濱就有茅屋竹舍星羅棋布著,夏時的月,商時的風,應該見證過那些亘古蠻荒的歲月。兩千二百多年前,鎮遠開始設縣,稱镡城。那時,這裏是秦國的疆域。回望曆史,我仿佛見到,這碧波清澈的舞陽河畔,峭壁懸崖的石屏山下,依山傍水的木屋或高或低,或疏或密,參差錯落地結構著市井的古樸與繁華。

南宋寶佑六年,鎮遠地名正式出現,何以定名,難以考證,根據曆史命名習慣和此地的軍事戰略地位揣度,估計有威鎮遠方的意思。曾聽過這樣的說法:當年這方土地的封疆大吏進京述職,千山萬水,一路風塵,及至抵達,憔悴萬分,天子見狀,問其何來,答:“陛下,那地方真遠啊!”,天子誤聽,應道:“哦,鎮遠啊!”,地名便由此而得。此說無疑牽強,但在當時,對于江南來說,地處西南一隅的鎮遠的確是太遠了。

可是,鎮遠和江南卻一脈相連。

未到鎮遠時,想象中的鎮遠,應該是苗家的瓦房和侗家的木樓連綴著,就像黔東的其他地方;可是,當繞過一個山口,鎮遠朝我撲面而來時,那蜿蜒的水岸邊,連綿的峭壁下,盡是大片灰牆黑瓦,飛檐翹角,古韻迷人的徽式建築。一下子,我似乎來到了杏花春雨的江南。然而,空間上的江南何其遙遠;是時間把江南搬到了這裏。明朝初年,來自江南的屯軍者和他們的後人們,將無盡的鄉思寄托于故鄉的建築,六百多年來,循制而建,世代相傳,逐漸形成今天鎮遠的建築風格。遙想當年,那輪馬頭牆托起的明月之下,有多少遊子曾經夢回江南?

在鎮遠,你會見到一些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面孔俊秀的男女,與當地苗、侗、土家居民有異。他們稱自己是本地人,問何時在此居住,回答已若幹世代,估計他們多爲屯軍者的後人。他們的先祖朝思暮想重返故裏,可隨著歲月的流逝,這些後人的靈魂早已融入黔東的山水,不再思念遙遠的江南。

屯軍者們也許知道重返江南注定要成爲一個永久的夢,于是精神寄托和靈魂皈依就成了他們的終極願望,他們將孔子、佛祖和太上老君先後請到府城對岸的中和山上;儒、釋、道三教的信仰使得青龍洞這個別具特色的宗教建築群依山就勢地屹立起來。此後經年,這裏林木蒼翠,香煙缭繞,人們各依其教,各求所歸,平等祥和。

曆史已經遠去,今天的鎮遠呈現出一派現代的繁華。旅遊旺季,南來北往的人們紛紛湧入城中,將一座小小的古城擠得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夜色漸深,行人漸稀,喧囂的小城慢慢地沉寂下來,喜歡甯靜的我,這時租上一葉小舟,去欣賞甯靜中的古城夜景。

夜風舒緩,夜色如綢,兩岸璀璨的燈光,勾勒出古城絢麗的輪廓,水上水下,對稱著一個流光溢彩的世界;明亮的射燈投映府城後山,將峥嵘的峭壁幻化成如詩的畫屏,裝點著古城的夜晚。墨一般的夜幕中,一座廟宇的輪廓屹然閃亮山巅一側,如同天上宮阙,又似仙境人間。

船夫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生得壯實,因夜深人靜,交談時無意中說到小城的治安。

小夥子單手劃槳,聽到我的擔心,不以爲然地笑笑,他告訴我,這座小城極少發生偷摸搶劫案件,因爲若有事件發生,一聲呼喊,旁人都會挺身而出。

聽他的話語,想到白日裏問路,無論男女老幼,均態度和藹,熱情禮貌,不厭其煩。尤其想到在一處冷飲小店買果汁,看店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身材瘦小,但眉目清秀。不過兩元錢的生意,也十分熱情,聲聲親切自然的“請坐嘛”,“慢走哦”、“再見了”,令人倍感溫馨。

繁華的旅遊城鎮,民風竟如此純樸,讓人感覺回到了遙遠的時代,回到人們互相拱手作揖,彬彬有禮的生活裏,鎮遠幾日,恍若隔世的感覺常常漫進心裏,讓我把現代的繁華忘記。見慣了都市生活的人欲橫流,見慣了商業社會的人情冷漠,這古風猶存,遠離現代汙穢的鎮遠,真的讓人感到很遠,遠得那麽純樸,那麽無暇。

寬闊的舞陽河,是鎮遠的母親河,不知流淌了多少歲月。她流過大山,平壩,流過城鎮、鄉村,難免會承載太多的汙染。當我帶著這樣的擔心走近她的身邊,看見的卻是垂釣的怡然和戲水的歡欣。詢問當地人,便聽到自豪的聲音:“這條河水,清亮得很!”。我走到岸邊,掬水一捧,果真清冽無比,大可盡情飲之。

商業繁榮,人口密集的城鎮,生態這般地自然,環境如此地良好,實在罕見。今天,隨著環境保護的失控,我們還有多少藍天淨朗,多少河流清澈?那透明的星空和河水,早已化作兒時的記憶。這座遠離環境汙染的小城,就像天堂,再次讓我感到很遠。遠得那麽美好,那麽潔淨。

鎮遠,真的很遠。她久遠的曆史令人懷想,她民風淳厚,環境純美,與現代的诟病遠遠保持著距離,就像一位純樸清秀的古代少女,在水一方,逸然甯靜地端詳著現代文明的世界。

當悠悠的神思從這座千年古城中回來,我感覺,鎮遠其實不遠,因爲她的美就在8大勝玩場娛樂心中。 

2001